个布包,“这是老李给你的,说等他‘闯过这关’就交给你。”
布包里是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磨破了,翻开第一页,是父亲熟悉的字迹,记录着地质队的坐标和路线,翻到后面,却渐渐变成了对李阳的叮嘱——
“阳阳十岁,说想当探险家,要给他买世界地图。”
“十五岁,跟同学打架,错在对方,但要教他‘拳头解决不了所有事’。”
“二十岁,带安瑜回家,姑娘眼睛很亮,像她妈妈。”
“以后……要每天给安瑜泡杯蜂蜜水,她胃不好。”
“小院的桂花要选金桂,香得远。”
“遇到解不开的坎,就想想冰原上的星星,再黑的夜,总会亮起来的。”
最后一页夹着张存折,余额不多,却在备注栏写着:“阳阳的彩礼钱”。李阳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周叔拍着他的背,自己也红了眼眶:“老伙计总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从冰原活着回来,是养出了你这么个儿子。”
安瑜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捧着那碗参汤,眼泪掉在汤里,却笑着说:“我去把汤热一热,等叔叔醒了就能喝了。”
李阳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父亲在笔记本里写的“像她妈妈”——他从未见过母亲,只听父亲说她是个像桂花一样温柔的人,总在院子里种满花草。现在他好像懂了,所谓温柔,从来不是软弱,是像安瑜这样,哪怕掉着眼泪,也想着把温暖捧到你面前。
回到病房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父亲的被子上,暖洋洋的。安瑜把参汤放在窗边温着,正拿着那枚鹅卵石把玩:“叔叔说这石头会发光,原来是里面有磷矿啊,真神奇。”
李阳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等爸好了,我们就去老城区的小院种桂花。”
“还要养两只猫,”安瑜转过身,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一只叫‘冰原’,一只叫‘桂花’。”
“好。”李阳吻了吻她的额头,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像撒了把碎金。
监护仪的“滴滴”声里,掺进了两人的轻笑,病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只是谁也没注意,父亲枕头下的旧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合影——年轻的父亲抱着襁褓中的他,身边站着个眉眼温柔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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