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细细密密地规划好了。
“李阳,”安瑜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指了指抢救室的门,“灯……”
李阳猛地抬头,那盏刺目的红灯不知何时已经灭了,走廊的白炽灯重新亮起来,白得有些晃眼。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脚冰凉,竟迈不开步子。倒是周叔推了他一把:“傻站着干什么?进去啊!”
医生打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笑:“手术很成功,李先生很坚强,熬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他拍了拍李阳的肩膀,“老人家在里面念叨,说等醒了要喝儿子媳妇炖的参汤呢。”
“儿子媳妇”四个字像颗糖,在李阳紧绷的心弦上化开来,甜得他眼眶又热了。安瑜已经麻利地打开保温桶,盛出参汤放在热水里温着,蒸汽模糊了她的侧脸,她却笑着说:“我早就练过炖参汤了,保证合叔叔的口味。”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像时光在轻轻踱步。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却能清晰地看到嘴角的笑意。李阳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发现父亲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上面用红绳系着,正是当年从冰原带回来的“发光石头”。
“爸,”李阳的声音放得极轻,“石头还亮着呢。”
父亲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慢慢聚焦,落在李阳和安瑜交握的手上,看到那枚戒指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张了张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却努力抬了抬手指,指向床头柜。
安瑜赶紧拿起柜上的纸笔,父亲的手颤巍巍地握住笔,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桂花……种了吗?”
李阳愣了愣,随即想起自己说过要在小院种满桂花的事,喉咙一哽:“种了,等您出院,正好能闻到香味。”
父亲又写下:“平安扣……”
“在呢,”安瑜摸出脖子上的平安扣给他看,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一直戴着呢。”
父亲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笔从手里滑落,又沉沉睡了过去。监护仪的声音依旧规律,却让人莫名安心。
周叔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红,悄悄拉着李阳往外走:“让老伙计歇会儿,咱们去办手续。”走到走廊拐角,他突然从怀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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