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带回来的,他把冰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冰面,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无数颗跳动的星。
“等冰化了,就把水浇在桂花苗上。”李阳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让星芽知道,他的第一个春天,是冰与桂花一起酿的。”
日子像画坊里的桂花茶,在平淡里慢慢浸出甜。安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李阳每天变着法给她做营养餐,用的都是周叔种的青菜和张爷爷腌的桂花酱。父亲则成了“故事大王”,每天坐在画坊门口,给来画画的孩子们讲地质队的故事,讲到母亲在冰原上画桂花时,总会指着安瑜说:“你们看,爱能让桂花,开到任何地方。”
伊莲娜和阿列克谢成了常客,每次来都带着俄罗斯的巧克力和婴儿玩具。阿列克谢还带来了瓦西里教授的信,说美院的学生们发起了“冰与桂花”绘画接力,每个人都在画里添一笔,要让这幅画绕地球一圈,最后送回老城区的画坊。
“教授说要在画的最后,添上星芽的小手印。”安瑜读着信笑,指尖划过信纸边缘的花纹——是教授画的桂花,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初夏的雨来得急,画坊的屋檐下挂起水帘。安瑜坐在窗边,看着雨水打湿青石板路,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李阳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叫救护车,父亲却异常镇定,扶着安瑜躺下,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别慌,你妈当年生你时也这样,雷声越大,孩子越壮实。”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雨里格外清晰,安瑜被抬上车时,看到李阳紧紧攥着那对冰雕星星,指节泛白。她想笑他紧张,却被一阵宫缩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握住他的手,在颠簸中感受他掌心的暖。
产房外的走廊亮得刺眼,李阳来回踱步,父亲坐在长椅上,手里摩挲着母亲的画具盒,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求什么。周叔和张爷爷也赶来了,张爷爷抱着三花猫,猫爪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刨着,像在分担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笑着说:“是个男孩,很健康,像妈妈一样有双亮眼睛。”
李阳冲进产房时,安瑜正在给孩子喂奶,小家伙闭着眼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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