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充道,“安德烈发消息说,贝加尔湖的冰棱草开始抽新芽了,他给每株都系了红绳,说这样就能顺着根须找到方向。”
李阳的刻刀顿了一下,木屑簌簌落下。他想起安瑜临走前,也是这样给他系了根红绳在手腕上,说“红绳会记得路”。后来红绳磨断了,他就把绳结拆下来,嵌在了木梳吊坠里。
“帮我谢谢安德烈。”李阳低头继续雕刻,眼眶却红了,“告诉她,我也给桂棱阿暖系了红绳,就在最粗的那根枝桠上。”
星芽这才注意到,桂棱阿暖的主干上果然系着根红绳,绳结打得很特别,是安瑜家传的“同心结”——当年安瑜教他打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总也学不会,最后还是安瑜替他系在手腕上的。
接下来的日子,李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雕刻,刻刀在槐木板上游走,把思念一点点凿进木头里。桂棱阿暖的花瓣也在悄悄生长,每天清晨都会准时绽开新的一瓣,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回应着什么。
画坊里渐渐热闹起来。巷口包子铺的王婶每天都会多蒸两个桂花包送来,说“给等花开的小伙子补补”;修鞋铺的老张带来块磨好的羊皮,垫在李阳的石凳上,怕他久坐着凉;连隔壁幼儿园的孩子们都知道,画坊里有个在等花开的叔叔,每天放学路过,都会趴在木栏上数花瓣:“一、二、三……还差17瓣!”
这天傍晚,李阳正在给木板上的围巾刻流苏,突然听到巷口传来熟悉的铃铛声——是邮差的自行车。他心里一动,放下刻刀就往巷口跑,差点撞到提着菜篮的王婶。
“慢点跑,当心摔着!”王婶笑着喊他。
邮差果然递给他一个包裹,上面印着贝加尔湖的邮戳。李阳的手一抖,包裹差点掉在地上。他拆包裹的动作很慢,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里面装着整个世界。
包裹里没有信,只有个小小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些湿润的泥土,土面上铺着层细密的冰棱草种子,种子旁边放着张字条,是安德烈的字迹:“安瑜的木屋旁长出了新的冰棱草,根须缠着她的画板在长,我挖了些带土的种子给你。她说过,冰棱草的种子会跟着风找方向,说不定能顺着桂棱阿暖的根须,长到你身边。”
李阳把玻璃罐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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