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吧嗒地嚼。“棉絮买着了?”安瑜问,手里的棒针还在飞快地动。
“买着了,张婶说这是新弹的,软和。”李阳蹲下来,摸了摸安瑜的肚子,“念禾今天乖不乖?没踢你吧?”安瑜摇摇头,把毛衣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袖子够长不?我总怕她长得快,织短了。”
毛衣的袖口绣着朵小小的桂花,针脚比之前的虎头鞋更细密。李阳凑近了看,指尖轻轻碰了碰针脚:“正好,咱闺女就得穿得宽松点,舒服。”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你买的,麦芽糖,你上次说想吃。”
安瑜接过麦芽糖,咬了一小口,黏黏的甜在舌尖化开。“你咋总记得这些?”她笑着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李阳挠挠头:“你怀念安的时候就爱吃甜的,现在肯定也想吃。”他把念安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上,“走,咱去给念禾的小床铺棉絮。”
念安的小木马就放在廊下,红绸子尾巴被风吹得飘起来,扫过李阳的脚踝。安瑜看着父子俩往屋里走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像幅老画——去年这个时候,李阳也是这样扛着念安,在院子里追着老黄猫跑,如今念安会跑了,肚子里又多了个念禾,日子就像这棉絮,越填越厚实。
李阳把棉絮铺在小木床上,手指在上面按了按,软得能陷进去。“再套个被罩就成了,”他拍了拍床栏,上面的冰棱草花纹被磨得发亮,“等念禾出来,就让她睡这儿,旁边放个小夜灯,跟星星似的。”
安瑜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他忙活:“别弄太花哨,孩子睡觉踏实最重要。”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刚才你没回来时,她踢了我两下,像是在跟哥哥抢糖吃。”李阳听得直乐,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小银锁:“这是我托银匠打的,上面刻了‘平安’俩字,等念禾满月就给她戴上。”
银锁在阳光下泛着光,链子细得像冰棱草的茎。安瑜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突然想起念安满月时,李阳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戴长命锁,锁链缠了半天都没解开,急得满头汗。
“晚上想吃啥?”安瑜把银锁放回柜子,“我去摘点后院的青菜,再炖个鸡汤。”李阳赶紧摆手:“你歇着,我去弄。你现在可不能累着,万一念禾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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