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有两个孩子闹着,有片院子种着菜,有株植物缠着枝桠,日子像刚出锅的槐花糕,暖烘烘的,甜丝丝的,咬一口,全是春天的味道。而灶房里温着的米酒,正冒着袅袅的热气,把这满院的春光,都酿成了醉人的暖。
傍晚时分,李阳把最后一块清漆刷在竹马上,念安已经迫不及待地骑了上去,在院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驾驾”,竹马的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安瑜坐在廊下,给念禾试穿新做的小褂子,鹅黄色的布面衬得孩子的小脸更白了,她低头在念禾脸上亲了口,突然听见李阳喊:“安瑜,快看!”
她抬头望去,只见夕阳的余晖落在花架上,桂棱阿暖的新叶和冰棱草的藤蔓交缠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而在画的中央,李阳正举着念安,让他够花架顶上的新芽,父子俩的笑声混着燕子的啾鸣,像支最动听的歌。安瑜笑着站起来,抱着念禾往他们走去,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桂棱阿暖的清香,和冰棱草的微凉,像极了他们此刻的日子,有暖,有凉,有吵,有笑,却怎么也过不够。
而花架下那盆共生植物的根部,新的嫩芽正悄悄破土,在暮色里,顶开了一块小小的泥土。
谷雨这天的雨,是缠缠绵绵的丝线,从天亮织到日暮。李阳坐在廊下刨木板,打算给念安做个小书桌。刨子划过木材,卷起的木花像一朵朵白色的浪花,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很快洇出深色的印记。
安瑜抱着念禾坐在窗边做针线,念禾的小脚丫蹬着她的膝盖,手里攥着半截线头,含在嘴里“唔唔”地哼。窗台上的冰棱草喝足了雨水,银蓝色的叶片愈发透亮,顺着窗棂往下垂,像道流动的帘子。“慢点刨,”安瑜抬头看李阳,“别让木花溅到眼里。”
李阳“嗯”了一声,手里的刨子却没停:“赶在麦收前做好,让念念跟着你认字。”他往木板上钉了颗钉子,固定住画好的线,“王婶说她孙子都能背《三字经》了,咱念念也不能落后。”
念安背着小书包从外面跑进来,书包上绣的虎头被雨水打湿,软塌塌地贴在布面上。“娘,我背会《静夜思》了!”他甩掉脚上的泥鞋,光着脚往屋里冲,带进来的雨水在地上踩出一串小脚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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