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赶紧放下针线迎上去:“慢点跑,当心滑倒。”
李阳放下刨子,把念安抱起来举过头顶:“咱念念这么厉害?给爸爸背一个。”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背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背到“低头思故乡”时卡了壳,急得小脸通红。安瑜笑着提醒:“低头思——”“故乡!”念安立刻接上,得意地拍起手。
雨越下越大,敲在屋檐上“噼啪”响,像在给念安的背书打节拍。李阳把念安放在学步车里——这学步车如今成了念禾的专属,念安早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自己则继续刨木板。安瑜端来杯热茶放在他手边:“歇会儿吧,喝口茶暖暖。”
茶是去年的老茶,混着晒干的桂花,泡在粗瓷碗里,浮起一层金黄的沫。李阳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驱走了雨天的湿寒。“后日去给麦囤补补吧,”安瑜突然说,“去年的旧囤有点漏,别让新麦受潮了。”李阳点头:“我明天就去镇上买些竹篾,顺便给念念买本《三字经》。”
念禾在学步车里咿咿呀呀地叫,小手抓着车栏上的红绸子不放。安瑜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换尿布,小家伙不老实,蹬着小腿踢翻了旁边的针线笸箩,线轴滚得满地都是。“你这丫头,跟你哥哥一样皮。”安瑜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念禾却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住安瑜的头发往嘴里塞。
李阳看着娘俩闹,手里的刨子慢了下来。他想起念安这么大时,也是这样抓着安瑜的头发不放,安瑜疼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打他一下。如今添了念禾,家里更热闹了,炕头总是挤挤挨挨的,饭桌上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连夜里的咳嗽声都成对——念安一咳,念禾准跟着哼唧,像两只互相应和的小猫。
傍晚雨停时,李阳把木板刨得平平整整。他用尺子量了又量,在板面上画出格子,打算做个带抽屉的书桌,让念安放笔墨纸砚。安瑜在厨房做晚饭,锅里炖着腊肉炖萝卜,香气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在院子里漫开。
念安蹲在花架下,看冰棱草的叶片上滚来滚去的水珠,突然喊:“爸爸,草开花了!”李阳走过去,果然看见藤蔓顶端顶着几个细小的花苞,银蓝色的,像藏着星星。“等花开了,爸爸给你做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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