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也得去,咱儿子有出息。”他削下一块木片,“我多接点木工活,再去山里采些药材卖,够了。”
安瑜没说话,把补好的棉袍叠起来,上面的墨渍被她绣成了朵小小的梅花。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像撒了把盐。
年后开春,李阳果然更忙了。白天在镇上的木工房干活,晚上回来劈柴、做家具,偶尔还要跟着药农进山。安瑜则把绣活拿到杂货铺寄卖,虎头枕、荷包、鞋垫,针脚细密,配色鲜亮,很受镇上的媳妇们喜欢。
念禾已经能稳稳走路了,像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整天跟在念安身后。兄妹俩在院里的梧桐树下玩泥巴,念安用树枝画字,念禾就用小手拍打着学,嘴里“咿咿呀呀”的,倒像在跟读。安瑜坐在廊下绣东西,看着他们笑,阳光穿过新发的梧桐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天李阳从山里回来,背篓里除了药材,还有几枝野桃花。他把花枝插进窗台上的陶罐里,粉白的花瓣沾着露水,瞬间给屋里添了几分春色。“给你带的。”他挠挠头,满手的泥土还没洗。安瑜心里一动,接过陶罐放在梳妆台上,恰好对着镜子,镜里的桃花和她的笑靥叠在一起,像幅淡墨画。
念安考县学那天,李阳特意请了假。天没亮就起来套车,安瑜煮了六个鸡蛋,塞进念安怀里:“考中了娘给你做红烧肉,考不中……也给你做。”念安攥着鸡蛋,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一定能中!”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念安掀开帘子看外面,李阳摸着他的头:“别紧张,就跟在先生跟前背书一样。”念安点头,突然问:“爹,县里的学堂是不是有很多书?”“是啊,”李阳说,“比咱家那几本多得多。”念安眼睛亮起来:“那我要把它们都读完!”
等在学堂门口时,李阳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安瑜把念禾抱得紧了些,轻声说:“放宽心,孩子尽力就好。”日头爬到头顶时,念安跟着人流出来,脸上带着哭腔:“爹,娘,我好像……没答好。”
李阳心里一沉,却还是挤出笑:“没事,咱回家吃红烧肉。”安瑜也赶紧说:“是啊,娘炖了一下午呢。”没想到刚走出没几步,就见学堂的杂役追出来:“哪位是念安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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