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兵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好消息?”总指挥把电报纸在手里折好,塞进贴身的呢子口袋,又在衣服上拍了拍,“比好消息还要好。”
他指了指电报上那个名字。
“这小子,十岁出头,没在任何大专院校读过一天的物理。”
“光凭着一本去掉了涉密参数的自学笔记,在四九城一间连暖气都没有的平房里,硬是算出了我们上百名工程师在戈壁滩上交了十几吨石墨学费才摸出来的工艺陷阱。”
总指挥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指关节在桌上重重一叩。
“赵老跟我说,有人觉得这孩子值五个师。”
“首长,一个十岁的孩子,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王小兵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五个师?十个师都说轻了。”
“那些在国外大实验室里待了十几年的专家,有先进的计算器,有大把的经费,也未必能有这种对中子动力学的直觉。”
“有些人的天赋,是跟老天爷借的,说不通。”
总指挥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总指挥走到书桌前,拉开那只生了锈的铁皮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厚重的《反应堆动力学内部参考工艺选编》。
这本书的边角早被翻烂了,上面盖着“绝密”的红色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