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档把灯放在海上,这样海水在回落的时候,就会把灯带走。
“回来!太危险了!”
“后生家,快回来!”
后生家跑了两步,人还没站稳,下一排浪已经到了跟前,岸上的人齐声喊!
他抱着灯往回跑,裤腿全湿了,灯也灌了水。
旁边人接过灯一看,灯芯早泡透了,连连叹气,说这点灯的纸不耐泡,又废一个。
连着换了三四个地方,能试的都试遍了,海面上还是一盏亮的都没留住。
帮工的村民你看我我看你,有那憋不住的先开了口:“头一回遇上这种事,是不是咱们哪件事礼数上不周?”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就讲今年这风邪性,七月半哪有这么大的风。”
又有人把声音放得很低:“要不先给庙里打个电话,请老师傅过来看看?”
王杰听见了,板着脸吼了一句:“别乱猜!!”
他蹲在滩上,望着满海一层赶着一层的白浪,半晌没说话,那张脸在远处灯火底下又老又累。
王杰他清了清嗓子,嗓子哑得厉害,冲着海面念:“老大公,您老人家开开眼,灯送不出去,客人进不来啊。”
【浪怎么专门跟灯过不去】
【看得我这个急啊】
【老大公收到请回复】
【别啊,这种flag一立,我反而更怕了】
就在所有人都没了主意的时候,风忽然变了。
半空里贴着海面的云层朝两边分开,云雾拢出一只手的轮廓,朝着海面往下一挥,那轮廓随即散开,谁也没看清云后头是谁。
阿檀仰着头,低声念了一句:“是普渡公,老人家亲自来开路了。”
她话音没落,眼尖的已经叫了起来:“风!你们看风!”
方才还一个劲往岸上扑的浪齐齐掉了头,朝着深海的方向退回去,滩涂外让出一条又平又稳的水道,风也调了方向,改成往海里吹。
“浪退了!浪退了!”滩上当即炸了锅,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一帮人,全直起了腰。
“放灯,趁现在!”阿檀第一个反应过来,扬声招呼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