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搬出去，……一个人住！”
路明非的声音不大，就连婶婶的咆哮声都能差点把他的声音淹没。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婶婶像是被按了静音键般，嘴巴还保持着微张，骂人的词已经到了嘴边，却被这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眼里不再是愤怒，而是震惊。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一天，会听这句话。
而且这句话是从她一直没有想过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路明非站在那里，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下面挂着淡淡地一层黑眼圈，衣服上还有昨晚在射击场蹭到的灰。
他的双腿还在发抖，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他没有再低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婶婶面前，没有低下头。
目光定定地看着婶婶那张充满诧异的脸，路明非再度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搬出去，一个人住！”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稳，没有犹豫，也没有打颤，也更加清晰传入到了婶婶的耳中。
不仅如此，原本已经回房的叔叔和路鸣泽也都惊骇般从门后冒出头来。
和婶婶一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终于，回过神来的婶婶脸色变得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真的是没良心！居然说出这种话，你是想造反了是吧！”
婶婶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像一把刀子划破玻璃。
“你能长那么大，靠的是我们家的柴米油盐，你以为是那两个把你丢在这里，理都没理过你的父母吗？！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
“现在心玩野了，翅膀硬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就想搬出去一个人住，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面对婶婶的咆哮，路明非手脚都在颤抖，手指蜷缩着，指甲嵌进掌心里，传来微微的刺痛，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路明非的确怂。
面对婶婶的时候，会产生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那是被从小训斥到大导致的，
但这一次，他真的不想退缩了！
肩膀抖动了一下，路明非顶着婶婶的怒不可遏，继续说道：“我要，搬出去住！”
面对还不退缩的路明非，婶婶的眼中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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