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刘式颉继续道,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感悟,“所谓太上忘情,或许并非无情无感。而是……情之所起,心有所钟,却能洞察其来龙去脉,自主选择何时沉浸其中,何时抽身而出。不为情绪所奴役,而能御使其力,不滞于物,不困于心。”
他微微合上眼,复又睁开,看向洪阳:“传承失败了,原因成谜。我所缺少的那块是什么,我不知道,可能短期内也无法知道。这让我连‘我是谁’都变得有些不确定。”
“但这些追问,现在似乎没那么要紧了。”
“过往的,无论是三千万年的传承,八百年的痛苦,还是十九年的经历,皆已成为序章。我的路,不在过去尘埃里,只在眼下这一步,和下一步。”
他望向远方,王城巍峨的轮廓已清晰可见,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等待着归人。
“现在,我只是刘式颉。一个任务失败需要复命的人,一个被神主悬剑于顶、必须在一个月内挣出生路的人。”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回去,见人主。或许死在人主手中,或许死在神主手中,或许死在更强大更神秘的前辈手中,那又如何?我刘式颉就是要在这绝境里,撕开一条口子,然后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