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式颉刻意变换了样貌,换上一副风尘仆仆、略带焦躁的外乡修士模样。
他刻意将衣袍扯得松散些,鬓角沾了些尘土,腰间挂着一柄普通铁剑,剑穗磨损,活脱脱一个在外漂泊、急于寻路的散修。
循着吕违给的方位,七拐八绕后,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出现在巷尾。
酒馆门楣低矮,挂着块褪色木牌,画着一幅酒桶图,墨迹晕染,似是被酒泼过无数次。
门半掩着,一股混杂着酒糟、草药与淡淡异香的气息飘出,不刺鼻,却勾人味蕾。
刘式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谨慎,抬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响在略显嘈杂的酒馆内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油灯照明,烟雾缭绕,酒气冲天。
几张破旧木桌旁围坐着各色人等:有袒胸露背的壮汉修士,举杯痛饮,粗声粗气地聊着城外妖兽;有裹着黑袍的神秘客,低头独酌,指尖在桌下轻敲;还有几个看似商贩的凡人,捧着酒碗,小声嘀咕着近期不让出城的传闻。
角落里,一个清癯老者斜倚在竹椅上,半睁着眼,手中把玩着一个酒葫芦,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画像上的司徒量。
他面前摆着一碟肉食,一碟豆子,酒碗里的酒液晃悠,却不见他多饮,只是偶尔抿一口,眼神看似浑浊,却在刘式颉进门的瞬间,极快地扫过他全身,又迅速敛去,恢复成醉眼朦胧的模样。
刘式颉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全场,记下几个长期独坐、眼神锐利的黑袍客,而后径直走向司徒量,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故意粗声粗气地唤道:“掌柜的,来碗最烈的酒!”
司徒量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带着醉意:“客官看着面生,外乡来的?”
“正是。”刘式颉点头,故意露出几分焦躁,“在灰龙潭耽搁太久,急着赶路,听闻醉翁你这里有‘特殊门路’,特来请教。”
司徒量嗤笑一声,拎起一壶酒,给刘式颉倒了一碗,随后抿了口自己面前的酒:“特殊门路?老夫这破酒馆,只有粗酿,没有门路。客官怕是找错地方了。”
刘式颉早有准备,将掌心的酒纹木牌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司徒量面前,压低声音说道:“闻说醉翁藏佳酿,愿换一条平安路。”
木牌落地的瞬间,司徒量把玩酒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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