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见推辞不过,便清了清嗓子,轻声唱了一首江南小调。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清清亮亮的,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唱起家乡的小调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太后听着,微微眯了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一曲终了,她摇了摇头:“调子是好调子,只是你这唱法太拘谨了,放不开。来,哀家教你,你试着把声音放出来,不要压着,像这样……”
太后随口哼了几句,安陵容连忙跟着学,试着将声音放得更开一些,不再缩着嗓子唱。
这一放开,那声音便如同泉水一般流淌出来,清冽中带着几分柔婉,在暖阁里回荡开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
太后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转头看了竹息一眼,竹息微微点了点头,主仆二人心照不宣。
安陵容见太后喜欢,越发投入,唱得入神,没有注意到竹息已经悄悄退到了门口,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太后二人。
她只是认真地学着太后的唱法,一遍一遍地调整,终于找到了一种让自己也觉得舒服的唱法,声音愈发清亮婉转,如珠落玉盘,如山间清泉,丝丝缕缕地渗入人心。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也沉浸其中正在欣赏歌曲中的优美旋律。
暖阁外头,风雪的呼啸声裹着那歌声,飘飘忽忽地传了出去。
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沿着长廊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宫女,被风雪吹得睁不开眼。
皇帝刚从养心殿出来,想着早起太后身边的人来报说太后身子不舒坦,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下了早朝,趁着西北战事的奏折批完了,赶紧过来请安。
因为天冷雪大,他走得很快,快到门口时脚步忽然一顿。
风里裹着一缕歌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耳边。那声音清冽婉转,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他心底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纯元?
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
是她吗?是她在唱歌吗?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掀开帘子,大步跨了进去。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将方才那片寒风凛冽的冰雪世界隔绝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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