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和硝子,表情有些无措:“他怎么了?我没做什么啊。”
家入硝子没说话,只轻轻把手伸过去,用指腹摸了摸言祀的额角,声音很轻:
“他疼。”
五条悟愣住,像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
他从来没见过言祀哭,不,是没见过言祀真正因为疼而掉眼泪。
他见过他满不在乎地擦掉嘴边的血,继续对着他们说浑话,那些都带着点调侃玩闹的意思。
可眼前这个孩子只是侧了侧身,就疼得掉眼泪。
五条悟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杰,去找医生,拿止痛药。”硝子头也不回地吩咐。
夏油杰点头,立刻起身朝病房外走。
五条悟还愣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小言祀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只留几缕黑发露在外面。
他想安慰:“不哭了,不疼了。”
但五条悟不会说中文,只能干着急。
他抓了抓头发,转向硝子:“硝子,他一定很疼吧?”
废话,啥猫。
硝子没理他,继续轻轻拍着小言祀的肩膀。
五条悟慢慢在床边坐下,不敢再碰。
他就那么看着,心里酸得厉害。
这是那个将来会把他按在地上锤的言祀,现在,却连躲一下伤口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很快被夏油杰叫来,给孩子上了药,又打了止痛针。
言祀在药物作用下慢慢安静下来,睫毛还湿着,呼吸一点点平稳。
他睡着了。五条悟坐在床头,盯着那张小小的脸。
五条悟伸手,极轻地把言祀露在被子外的手指放回被里,这一次,没再捏他的脸。
病房里静极了,只有点滴落下的声音,和几道压得极低的呼吸。
夏油杰关上病房门,走回床边,和硝子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他们都在等,等他再醒来。
这十天,他们想守在这里,当他一小段“远房亲戚”。
哪怕他不信。
五条悟的声音像被什么压过一样,轻得只剩气音:“言祀从小都是这么过的吗?”
夏油杰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窗帘一角。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我特意查过资料。这种日子他过到十岁,也就是今年才结束这种生活。”
五条悟张了张嘴,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原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一场突然的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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