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油杰告诉他,那是言祀的“日常”。
这样的日子,他整整过了十年。
他看见的那个十六岁的言祀,十六年人生里,有十年过的是这种日子。
五条悟忽然觉得很冷。
家入硝子站在床尾,脸上没有表情。
她有点烦。
烦这种无能为力。
她是医生,是能救人的,可面对一个五岁就开始挨刀,被折磨到十岁的孩子,她除了治外伤,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这个孩子还是她好友。
家入硝子能接上他的皮肉,却补不上那些早就烂进骨头里的日子。
她“啧”了一声,把脸转到一边,看着白墙,棒棒糖棍在齿间压出一道痕。
“十岁到十五岁,一直抑郁什么的……”
夏油杰的声音很平,“有一个老管家陪着,但是……十六岁生日那天,老管家去世了。”
“4月4号,他请假回中国的那天。”
五条悟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起言祀那张永远在笑的脸。
笑得漂亮,笑得懒散,笑得把所有事情都变成玩笑。
那种笑背后,是从五岁挨到十岁的打,是十岁到十五岁漫长的抑郁,是一个亲手把他带大的老管家,在十六岁生日那天也离他而去。
他不知道言祀是怎么撑过来的。
五条悟闭上眼,呼吸很重。
病房里没人再说话。点滴声,风声,极其细微的呼吸声,像整个房间都在陪着那个孩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