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夺了。
“睡吧。”夏油杰用中文说,声音很轻。小言祀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慢慢闭上眼,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夏油杰把小碗和勺子收拾好,端着去洗。
五条悟还坐在那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床上的小团子,像在守什么易碎的宝贝。
硝子轻声开口:“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
五条悟没回头,只咕哝了一句:“我就是想看看他。”
他是真的想。
这孩子越安静,他越舍不得挪开眼。
因为他是言祀。
小时候的言祀。
那天晚上,三个人就留在医院里。
病房没有多余的陪护床,他们便轮流守夜。
夏油杰先守,让五条悟和硝子睡在走廊的塑料椅上。
五条悟不睡,硬要趴在言祀床边。
夏油杰劝不动,只好由他。夜深了,小言祀在睡梦中忽然皱起眉,呼吸急了几拍,像做了噩梦。
五条悟立刻坐直,又不敢碰他,只能压低声音喊硝子。
硝子过来看了看,说只是梦魇,伤口也在恢复,不用太担心。
五条悟“嗯”了一声,仍旧不放心。
他把手虚虚搭在床边,守着。
黑暗里,他听着小孩细细的呼吸声,突然特别想回到2006年。
想抱住那个已经长大,总是笑着的言祀,把今天看到的所有事都告诉他。
可他知道,言祀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提这些。
他只需要有人安静地坐在床边,像现在这样。
第二天,小言祀醒得早。
天刚亮,走廊里传来清洁工推车的响动。夏油杰给他擦了脸,又喂了半碗。
今天五条悟学聪明了,他让夏油杰用中文教他,他依葫芦画瓢地念:“早、安。”
声音很怪,但小言祀听懂了。
他看了看五条悟,没应。过了好一会儿,五条悟被护士叫出去,小言祀才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极小声地“嗯”了一句。
夏油杰听见了,弯了弯嘴角。硝子也听见了,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低低笑了。
窗外有鸟飞过,晨光铺了满屋。
他们只有十天。
这十天里,至少让这个孩子少疼一点,多被看一眼。
那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管家李树赶到医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穿着那件旧式深灰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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