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磨得发亮,脸色很不好,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时,像一下老了十岁。
三个少年一个坐在床边,一个靠在床头,一个立在窗口,谁都没说话。
床上的孩子缩在被子里,眼睛闭着,呼吸轻,露在外面的手背还有未消的淤青。
李树在警局做完笔录才过来,已经听说了言家的事。
言父言母忽然犯病,两个人都没能活下来。
他去言家时,只看见满院血脚印和正厅里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警察说,是几个外国少年把孩子送到医院的。
他起初还担心那些人另有所图,此刻站在病房外,见那三个少年守着孩子,心才慢慢落回肚里。
李树走进门,朝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用带着点地方口音的中文说:“谢谢你们救了少爷。”
五条悟听不懂,见老头突然弯腰,吓了一跳,忙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走过去,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应:“没什么,我们刚好路过。”
李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这是谢礼,不多,请一定收下。”
夏油杰摇头,把信封推回去:“不用。”
李树又推,夏油杰继续摇头,一来一回,最后李树叹了口气,把信封收了起来。
管家和言祀的感情本就一般。
言祀自小被父母折腾得厉害,见人总不爱说话,对李树也谈不上亲近。
李树虽然管家,但照顾言祀的机会不多。
此刻病床上的言祀安安静静地躺着,对李树的到来毫无反应。
他向来如此,痛也好,饿也好,都自己缩着,像一株没人管的野草。
李树伸手,想替他掖一掖被角,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三个少年,说:“少爷命苦,以后还请你们……多来看看他。”
说完又鞠了一躬,退到门外。
五条悟见人走了,才小声问夏油杰:“他刚才说什么?”
夏油杰说:“他谢谢我们,还让我们以后多来看言祀。”
五条悟“哦”了一声,过一会儿,又把这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小言祀在这时动了动,像被说话声吵醒。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旧灰身影,又缓缓把眼睛闭上了。
他没有叫人,也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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