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宣传的边。”
“按理说是这样。”刘翠芬轻轻叹了口气,“我跟带着的小会计只管公司内部的工资核算、办公经费报销这些内勤账务,外头的电影院经营、影片放映一概不归我俩管,压根沾不上所谓的‘封资修影片’的边。
可身在机关,谁也躲不开。”
福安听得认真:“怎么?做账也能被挑毛病?”
刘翠芬点点头:“想整你,怎么都能找到理由,出门先抬左脚,那都算是左倾主义。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嘛,叫‘业务挂帅、忽视政治’。
我们天天守着账本、单据,核对工资、整理经费,旁人看着就是只顾埋头干活,不关心思想进步。
已经有人私下嘀咕,说我们会计室脱离运动,只顾搞经济账。”
田小芹笑了:“那要怎么办?
你也罢工串联去?
那也太牵强了,账务哪能停得?
停了工资谁发,经费谁核?
刷大字报的纸都供不上!”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现在没人讲常理。”刘翠芬俩手一摊,“上头文件是说了抓革命促生产,让业务正常运转,工资账务不能乱。
但架不住底下有人积极表现,非要挑刺。
现在我们财务室的几个人,每天下班也得全员留岗学习,捧着红宝书学文件、读社论,挨个表态发言。
谁都不敢偷懒。
而且老好人是当不成了,必须发言!”
杨远信沉吟道:“眼下有人被贴大字报针对普通职工吗?”
“暂时还没有。”刘翠芬摇头,“矛头全在领导班子和宣传、放映这些核心科室头上。
我们做账的只要老老实实干活、规规矩矩表态,暂时没人揪。
就是人心慌,谁也不知道往后会不会越闹越凶。
我们算是文化宣传部门,跟基础民生还不一样,不管哪阵风一吹,最先动荡的就是我们。”
······
一群大人说起来没完,碗都干巴了。
毛毛乖乖的坐在小兰腿上,浑身一绷,干起了坏事儿。
小兰正听的入神,忽然觉着,腿上一热,一股臭气传了出来。
一下子把这场思想交流会给打断了。
于是收碗的收碗,收拾孩子的收拾孩子。
小兰回屋换裤子,把给娘帮忙的重任交给了小英。
毛毛一解开束缚,开心的蹬腿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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