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
于是赶紧叫醒了福平两口子。
于是很快,除了壮壮跟毛毛,其他人都醒了。
许久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特别难缠。
家门口守着卫生所,杨远信也没压下去发烧。
于是第二天一早,自行车后头绑了个架子车,老头被送到了就近的医院。
医生一听,六十多,烧了一天一夜,直接给开了住院。
医生说了,就是受了点寒,喝了点儿酒,心里多了点儿事儿,这才憋出来这场发烧。
杨远信晕晕乎乎的配合治疗。
反正这么一烧,脑子里轻飘飘的,好像之前顾虑的那些,都没那么重要了。
福平哥俩排了班儿,轮着在医院晚上陪床,李水仙则是负责白天。
这回小兰跟小英有理由请假了,需要在家带毛毛。
病去如抽丝。
过了三天,算是退烧了。
杨远信想出院!
主要是每天早上都得听着医院外头闹哄哄的批斗大会,批斗完了之后,刚刚还做检讨的医生又得回来看病,就挺割裂。
第四天白天烧退了一整天,保险起见,医生检查后让过一晚上再出院。
看着熬的眼都抠进去的大儿子,杨远信打发他走:“我自个儿呆着没事儿,今儿晚上又不打针了。
你回家歇歇,明儿一早过来给我办出院就行。”
福平估计着老爷子自个儿应该也行。
于是问过护士之后,伺候着杨远信洗洗涮涮上床睡觉,这才骑车子回家。
夜色澄澈,一轮圆月将近圆满,清辉洒落大地,没有路灯的地方也挺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