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这么一烧,倒是让福平把前些日子折腾的那些事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仿佛沉疴尽去,蹬起自行车来都轻快了三分。
医院离家还有些距离。
福平还有心思想要抄个近道儿,主要是不想跟巡逻的同志碰上,多少还得费两句口舌。
于是车头一转,扎进了胡同里。
中间有条胡同,几处墙垣塌了半截,断砖碎瓦堆在路边,秋夜的风卷着枯叶贴着地面打转,沙沙的声响裹着夜色,把这条老胡同衬得又静又偏。
十月的晚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凉,吹得路边枯树枝桠轻轻摇晃,此时天上薄云移步,遮了大半月色,胡同深处影影绰绰,几步开外便看不清人脸。
福平单手扶着车把,放慢了车速,打算快蹬两步穿过去,早点回家歇息。
可刚骑过两道弯,他脚下的力道忽然顿了顿,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异样。
前头巷尾的阴影里,仿佛立着一个人影。
福平屏住呼吸,立即驻车停下。
得亏这辆车没有摩电灯,不然不管是人还是非人,早都惊走了。
只见那人影略挺了挺,只贴着残墙根贴紧了身子,探头探脑地往巷口张望,身形压得极低,怀里抱了个不小的物件儿,像是刻意在躲什么。
福平,悄悄放倒车子,然后蹑手蹑脚的,靠在一面断墙往前又走了两步,然后蹲在一处门房边上,探头仔细观望。
夜色浓稠,看不清对方的眉眼,只能辨出是个中等个头的人,猫着腰,快步往巷子最深处挪去。
最深处的那湖人家,福平三年大灾淘换东西的时候约莫有点儿印象。
是一处坍塌了大半的废院,院墙塌了大半,院门歪歪斜斜挂着半扇朽木门,院里荒草丛生,早已没人居住,平日里连过路的人都极少,入夜后更是死寂无人。
一股子疑心从心底冒了出来,这深更半夜,无人的废院,如此鬼祟行径,绝不可能是寻常事。
福平没敢贸然跟上,贴在墙根阴影里,盯着那人的身影没入巷尾,只听“噗通”一声,人就一溜小跑钻出来离开了。
福平看的真切,这人出来之后,手上抱着的东西就消失了。
巷子里只剩风声簌簌,跟福平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散在寂静的夜里。
福平依旧伏在原地,耐心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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