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直到彻底确认那人不会折返,周围再没有无半点动静,这才直起身,缓步朝着废院走去。
随着脚步声消失,胡同里重归死寂,只剩晚风扫过荒草的沙沙声。
此刻月明如洗,院里荒草齐膝,夜风一吹,草叶拂动,暗影摇曳。
福平站在坍塌的院墙外,一眼就看到了离院墙不远处的荒草中,有只木箱子被随意的弃置在地,箱口微微敞开,两三卷泛黄的书画卷轴从里头滑落出来,散落在周边。
借着溶溶月色,走近了打开细看,箱中整齐码放着数卷古旧字画,卷轴装帧古朴雅致,锦套虽有风尘,却完好无损,笔墨气韵厚重古朴。
有的卷轴落款清雅,笔墨苍劲洒脱,有的画作山水氤氲,人物传神,笔触细腻精妙。
原来被人连夜冒险藏起来的,竟是一箱这种东西。
福平顾不上思索究竟,随手收入棺材里,匆忙离开。
为了避免今天晚上还有惊吓,福平拐到了大道儿上。
遇上了两拨晚上巡逻的同志们,这才到家。
此时已然月上中天。
福安给开的门,揉着眼问道:“哥你怎么回来了?”
福平含糊道:“咱爹让回来的,没什么事儿了,明儿上午就可以出院了。”
这感情好,福安打着哈欠扭头回屋:“那你也早点儿休息吧,我先回屋睡了。”
福平睡不着,可又不敢老是翻身儿。
万一给媳妇吵醒了,连个睡不着的理由都没有。
总不能,是因为老爷子要出院高兴的吧。
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倒也不至于这么激动。
于是躺着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了过去。
仿佛眼睛一闭天就亮了。
这一觉睡的,更困了。
上午去接老爷子,福安都不放心:“哥,你再睡会儿吧。
你看你那脸色,都不一定能顶上咱爹。”
福平没推拒,捂着跳的砰砰砰的心脏,又躺了下来。
半上午的时候,杨远信到了家。
打发走了上班的,又目送走了买菜的。
杨远信看了会儿两个小孙女带着毛毛玩儿。
自个儿背着手去了福平屋里,就看见他靠着炕头两眼无神,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杨远信不解:“你昨儿回来的也不算晚吧?”
福平一个机灵坐了起来,招呼着老爷子坐过来,然后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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