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
一进营区,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声音。不是口号,不是喧哗,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震动。那是引擎的预热声、履带的摩擦声、方阵踏步的回声,混合在一起,压在地面上,传进每个人的脚底。宋哲元走了几步,觉得脚下的地皮在微微发颤。
营区的路修得平整、笔直。路两边是营帐。每个营帐门口都立着一块小牌子,牌子上写着部队番号和营长姓名。赵戴文凑近了一块牌子去看,只见上面写着:“虎贲军第十七师三团二营。营长:陈二柱。”他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听过。可他在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这么年轻的营长?他回头看了看,路两边的牌子,每一块的营长、连长、排长名字,他都陌生。这些军官,一年前大部分还是农民、小贩、学徒工。现在他们是虎贲军的脊梁。
再往里走,是装备展示区。一排排步枪架在架子上,98K,崭新的,枪身涂着防锈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旁边是轻机枪、重机枪、迫击炮,一排排,一列列,码得整整齐齐。一个虎贲军后勤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登记本,正在核对数量。他看到有人过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核对。有人忍不住凑近去看,伸手想摸,被后勤兵一把拦住:“别碰。碰坏了记你账上。”那人的手缩回去,讪讪地笑了一下。
再往里,是重炮区。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一排排拖车停着,炮管昂首向天。一个日军俘虏被安排在这里做展示——他坐在炮架旁边,穿着旧军装,面无表情。他是长城会战中被俘的日军炮兵。此刻看着这些全新的、比他曾经用过的好得多的重炮,他的眼神里全是茫然。一个外国记者举起相机想拍照,被卫兵拦住了。卫兵冷淡地说了句:“军事禁区,不许拍照。”记者悻悻放下相机。
陈诚从重炮区走过去,脚步越来越慢。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中央军最精锐的炮兵旅,全部家当也就几十门山炮。而眼前这个叫“虎贲军”的部队,光是展示出来的重炮,就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中国军队都多。他停在一门炮前,看了许久。炮管上的烤蓝在晨光里泛着幽光,像某种活物的皮肤。他伸出手,想摸了一下,又收回来。
各路人马被引到观礼台就座。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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