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难得的香味,扭头看来。
钱重岚那个老东西泡茶纯属浪费,喝不出好赖。
“今天这个场合,你不应该来。”孟广争终于开口。
嗓音苍老粗粝,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他等着看钟浔恼羞成怒无地自容,但什么都没有,对面的青年眉梢都没动一下,而是很平静地说:“爷爷,我不惹麻烦。”
“哈。”孟广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钟浔,你说了没有百次也有几十次了,何必呢?祁和业同薛燕的事情已成定局,像我说的,要么你找机会一把按死他们,要么你就受着,孟家这么大的助力在,你却只知道闹!”
这是孟广争说烂的东西,钟浔没一次听进去过。
然而现在,钟浔乖巧点头:“爷爷,以前的闹剧,不会再发生了。”他沉默两秒,嗓音一沉,“我会保护好镜听。”
孟广争当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正打算挠挠耳朵里的老茧,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他先是怔愣,随后“朽木开窍”积攒下来的怒火隐隐烧了起来。
保护好镜听?钟浔上下嘴皮一碰就又是一道金句,全然不管随着他的性子,孟镜听要收拾多少烂摊子,至少孟广争在教育孟镜听的时候,从未想过,聪慧、坚定,从容冷静的孙子,会为了一个Omega一次次妥协。
钟浔几乎成了孟镜听的污点!
孟广争允许年轻人犯错,很多路就是大胆走出来的,先行动,再改正,可钟浔不在这个范畴内。
每当那些都市头条写到大裁决官的Omega是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人,又闹了什么笑话后,孟镜听便要用更大的功勋覆盖上去,他一边护着钟浔,一边保证孟家的家族荣耀,可人力有限,钟浔到底明不明白?
“爷爷。”钟浔说道:“我认真的。”
话音刚落,孟广争忍耐到了极限,抬起一拐杖朝钟浔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