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进行心理脱敏。
他只杀了一个人,我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他对我没有额外施暴,我告诉自己“他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他长得好看,我居然还有心思评价他的长相。
我在合理化他。
两百多个人。
被扒光衣服丢进烧红的鼎里。
活人,活生生的人。有一个孩子,可能只有七八岁。
那只从鼎沿伸出来的手,皮肉脱落露出筋膜,被刀砍断之后手指还在抽搐。
我又干呕了一下。这回连酸水都没了,胃痉挛的疼痛让我蜷起身子。
那个背上有三道鞭痕的瘦男人自己翻进鼎里的画面反复出现在我眼前。
他没挣扎,不是不怕死,是知道挣扎没用。
在被鞭子抽、被踩在地上、搬那些比自己还重的石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我把脸埋进膝盖间。
沈莹,你清醒一点。
他不是一个脾气不好的暴君。阿雅的话我当时听进去了,但没真正理解。
“不要把他当人。”
阿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认真。
她在那座宫殿里待了六年,她见过的比我多得多,她不是在吓我。
而我用了七天时间,差点把这条保命的忠告忘干净了。
营地里重新点起了火把,侍从们开始分发晚膳,一切仿佛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肉香,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我蜷缩在牛车最黑暗的角落,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敢动,不敢出声,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耗子。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被轻轻掀开。
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羹被端了进来,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切好的肉。
我努力平复情绪,直接端起米羹,不敢去看那碟肉,我怕我忍不住吐出来。
连续两天都在赶路,我没有再见到巫王。
除了每天固定有侍从送来米羹和肉干,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我安分地待在牛车里,绝不露头。
队伍在一处山谷驻扎。
我被分配到了营地边缘的一顶单独的小帐篷。
来送水和用品的是个生面孔的灰袍侍女,她一言不发放下东西就走。
侍从们对我的态度说明了一件事——在这支队伍里,我的地位很尴尬。
不是主子,因为巫王没给我任何名分;不是奴隶,因为我是巫王的床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