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选了一个折中方案:敬而远之,不亲近也不怠慢。
扎营后,巫王的牛车停在营地正中央。
不断有穿着道袍的术士被召集进去。
我猜测巫王应该是下达了一些命令,
休整了两天,队伍重新拔营。没人管我,我自觉的重新坐回牛车里。
车轮碾过焦土,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烟熏味,我没忍住,掀开车帘一角。
外面的天是灰色的。
路边的村寨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几口被砸得粉碎的石磨横在路中间,旁边的水井里飘着泛白的死牲畜。
前方,几百名黑甲武士用长矛驱赶着一群百姓朝西边走。
那是一条与我们截然相反的路,人群绵延不绝,有老人,有女人,还有孩子。
一个老妪背着个破包袱,步子慢了半拍。武士没有废话,直接用长矛的木柄重重捣在她的后背上。
老妪扑通一声栽倒在路边的泥水里,包袱散开,几件破衣裳滚落出来。
“走!”武士用语言呵斥。
老妪没爬起来,后面的人群麻木地绕开她,继续往前挪。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她怀里的婴儿大声啼哭。妇人手忙脚乱地去捂孩子的嘴,旁边的武士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妇人怕极了,立刻跪在地上,死命把孩子的脸压进自己怀里,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我不忍再看,放下车帘。结合我学过的历史知识,我怀疑巫王用的第一策,坚壁清野。
滇池以东,不留一粒粮,不留一口水,不留一个人。
我把自己重新缩进黑暗的车厢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