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卫兵同时开火。一排弩箭射入铁鹞子的队列,又有十几个铁鹞子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旧版清河弩曾是铁鹞子的噩梦,新版清河弩的射速更快、穿透力更强——而此刻,五十张新版清河弩在近距离同时咆哮,铁鹞子的铁甲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铁鹞子的指挥官注意到了陈素。他看到那个女人站在街中央,手持清河弩,身边簇拥着卫兵和百姓——很明显,她是这支杂牌军的核心。
“杀了那个女人!”他用西夏语吼了一声,长刀一指陈素的方向。
十几骑铁鹞子调转马头,朝陈素猛冲过来。铁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道钢铁的洪流向她压过来。
陈素没有后退。她举起清河弩,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铁鹞子。
但她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身边已经有人冲了出去。
“想碰陈娘子,先砍了老子!”
一个青年挥舞着斧头,迎着铁鹞子冲了上去。他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动作,就是直直地冲过去,在铁蹄即将踏到他的那一刻,他一斧头砍在了马腿上。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铁鹞子甩了下来。青年扑上去,按住那个铁鹞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但另一匹铁鹞子的战马已经冲到了他面前,铁蹄踏在他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紧接着,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他们像疯了一样,前赴后继地扑向铁鹞子。有人用身体去撞马头,有人抱住马腿不放,有人从侧面跳起来,抱住铁鹞子的脖子,一起滚下马来。滚落在地的人死死按住铁鹞子,大喊着“砍他脖子!砍他脖子!”旁边的人就冲上来,一刀砍下去。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挡得住铁鹞子的铁蹄和长刀?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被踩踏,被劈砍,被撞飞。但他们没有退。死了一个,又补上一个。他们用自己的命,为身后的弩兵争取装填的时间。
陈素的眼眶发红。但她没有停下来。她拉弦、装箭、举弩、扣动扳机——一次又一次。她的手臂开始酸痛,她的手指被弩弦磨破,但她没有停下来。
“举弩——放!”她喊着口令,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像一根定海神针。
弩箭一轮接一轮地射出,铁鹞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城门口堆积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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