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廖仲的尸体努了努嘴:"把他头给我砍下来。"
说着他走到桌边,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走到廖仲旁边蹲下,把笔尖往那滩还没凝固的血里一蘸,就要往墙上写。
那个特战队员吓了一跳,脱口道:"谢将军,你干什么?"
"杀人留名啊。"谢长风头也不回。
队员的声音都变了:"您糊涂了?!我们又偷偷进城,又蒙面的——您现在留名,那我们这是何苦呢?"
谢长风回头瞪了他一眼,一脸理所当然:"胡说,杀了人怎么能不给个交代呢?"
说完,他转过身去,在墙上刷刷点点写下六个大字:
杀人者,武松也。
陇城县的天刚蒙蒙亮。
天空万里无云,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日的血腥味,混着晨露的潮湿和泥土的气息,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城墙上还有昨夜未干的血迹,在晨光中呈现出暗褐色的斑块。几只乌鸦停在城楼的檐角上,安静地望着下方正在苏醒的城池。
林昭很早就起来了。
他没有睡多久——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睡。他只是在县衙后院的椅子上靠了一夜,闭着眼,听着外面的风声和更夫的梆子声,等着天亮。
天亮了,他就该去送她了。
几个亲兵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他们看着林昭穿过清晨的街道,一步一步地走向县医院的方向。
县医院门口,一个老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周厚德。
他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老妻问他为什么起这么早,他只说了一句:“今天送红缨那丫头回村。我是里正,我得跟着。”
他就这么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白色素服,背脊挺着,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看到林昭走过来,周厚德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林昭的眼睛也红了。
他走到周厚德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哑:“周叔,辛苦您了。”
周厚德没有说话。他走上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住了林昭的胳膊。他的眼里没有知县,没有官职,只有长辈看着晚辈时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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