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煤渣路往西骑去。
出了城,柏油路变成了土路,两边是刚抽穗的麦田,五月的晨风吹得麦浪一波一波往远处滚。老马骑得不快,但稳当,车轱辘压过坑洼的时候车把轻轻一晃,随即又稳住。他一手扶把,一手掏出烟来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烟雾被风吹散在后头。
骑了约莫一个钟头,山脚到了。老马把自行车靠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从帆布袋里取出步枪。枪托磨得发亮,枪管上过油,在晨光里泛着暗蓝色光泽。
“五三式步骑枪,仿苏联莫辛纳甘的。”老马一手托着枪身,一手在枪机上拍了拍,“保卫科配的就是这个,进山打猎够用。这枪准头好,后坐力不小,你头一回打悠着点。”他从兜里摸出几发子弹托在掌心里,“先试几枪,找找手感。”
林远接过枪,拇指摩挲了一下枪托上的纹路。系统给的射击技能在肌肉记忆里安了家——举枪、贴腮、瞄准、屏气、扣扳机,每一个环节都像练过千百遍。但他不打算一上来就显摆。
“老马,你先打一发我看看。”
老马接过枪,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土坡当依托,半跪下去。他枪托抵肩,贴腮,左眼微眯,右眼透过缺口对准准星,把准星套进前方三十米外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屏住呼吸,扣扳机——砰!枪声在山谷里炸开,石头炸成一团碎屑。动作干净利落,从据枪到击发一气呵成。
林远看在眼里。老马的动作不花哨,但每一个细节都到位——托枪的手稳得像铸铁,贴腮的角度分毫不差,击发的瞬间枪身纹丝不动。这是侦察连六年的底子,不是靶场上练出来的花架子。
“试试。”老马把枪递过来。
林远接过枪,学着老马的动作半跪下去,枪托抵肩,贴腮。透过缺口对准准星,把准星套进前方另一块石头。屏气,扣扳机——砰!枪托在肩膀上往后一顶,石头裂了一道缝,弹着点偏左。
“偏左了。”老马蹲在旁边,手指点了点扳机护圈,“你扣扳机的时候食指往外带了点。扣扳机要慢,慢到你觉得枪响之前就能听见自己心跳。再试一发。”
林远重新上膛,调整了食指的搭法,深吸一口气,屏住,慢慢扣下扳机。第二发,石头正中,碎屑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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