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他工位旁边站了一会儿,他正锉着一块新法兰盘,粗锉吃刀又深了。易中海没有像以前那样皱着眉说他,也没有像更早以前那样不痛不痒地提点一句就走。只是站了一会儿,说了句“以后好好练”。语气比以前淡,以前考不过还会说“下次再考”,语气里有安慰,也有拿捏。这次过了,反而只剩一句“好好练”。
他听得出来那不是鼓励。是认了。
他把千分尺搁下,拿起了锉刀。铁屑从锉刀底下卷出来,落在工作台上,积了一小堆。他拿抹布把铁屑扫进废料盒里,重新拿起千分尺,对着法兰盘的配合面又量了一遍。读数还是那个读数。
晚上回到东厢房,林远把煤油灯拨亮,炉子上的水壶换了一块新煤球,暖气片很快又烫起来。他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从四月到现在,大半年时间。进厂时是个病恹恹的学徒,每月学徒工资十五块加两块补助。如今——五级钳工,月工资六十八块。车间技改小组实际负责人,暖气炉项目技术负责人,一机部挂了号,各授权厂技术培训主讲。自行车一辆,空间里八条大黄鱼。
现金来说,父亲牺牲时的抚恤金五百八十块,原身攒下的四十多块。进厂后卖过几回东西给厂里,以及每月工资的结余,手里攒下的现钱将近一千五百块。
技能方面——钳工高级,厨艺中级,医术高级,武术高级,钓鱼高级,射击中级,狩猎中级,种植高级,养殖初级。语言类俄语精通,英语精通。制图精通。侦查中级,材料学中级,电工学初级,易容中级。
种植区和养殖区运转正常,鱼塘里新鱼苗已经开始生长。这份家底在穿越者里算不上殷实。但是自己过日子也够了。
窗外老槐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着。煤油灯的火苗稳稳地立在灯芯上。
林远把搪瓷缸子搁下。五级已经考完了,手头的活不会停。日子还是照常过,该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