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到的一批毛坯料上仔细画线。听到脚步声,老赵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远身上,随口问了一句:
“图纸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林远答道,“刘师傅说大后天安排浇铸。”
“刘海中啊。”老赵嘴里念叨着名字,手里的划针却一刻也没停,继续稳稳地在金属表面划出精准的标记线。他顿了顿,又看似随意地补了一句:“冯德明没跟你打听什么吧?”
“打听了。”林远如实回答,“他问以后要是这东西真推广开了,能不能放到他们车间来做。”
老赵闻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哼”可不简单,里面藏着好几层意思——既带着对冯德明心思的了然,又夹杂着一丝不屑,甚至还有一分无奈。
他心里清楚得很,冯德明那点小算盘,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响儿;但话说回来,五车间想接铸造件的活儿,其实也说得过去,毕竟按理说这类活本就该归他们管,人家问得并不算过分。老赵画完最后一条线,才缓缓把划针搁在工作台上,抬头看向林远: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早,先把样品踏踏实实做出来再说。对了,井管挑好了没有?”
“还没呢。”林远回答,“打算明天去废料区挑。”
老赵点点头,叮嘱道:“挑铁管的时候可得仔细点儿,重点看看锈蚀情况。管壁要是锈得太薄,千万别用。这井管是要下到地下好几米深的地方,万一管子中途锈穿了,抽上来的水全是泥浆,那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林远认真应道,把老赵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林远把打井钻的图纸又拿出来改了两处。钻杆接头处加了个保险销孔,防止提拉冲击时螺纹松动。提拉架的滑轮底座加宽了半寸,增加稳定性。
林远搞压水井的事当天傍晚就传回了四合院。
赵大妈在水池边洗菜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林远又鼓捣新东西了,听说是口井,不用挑不用拎,压两下就出水。王婶端着盆在旁边接水,问了一句“院里不是有水龙头吗,还打什么井”,赵大妈说那不一样,水龙头冬天冻,井冻不住。王婶想了想,说那倒是,早上排队排得腿都麻了。
贾张氏正蹲在水池另一头搓抹布,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嘴角往下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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