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一丈八的时候,老周拉了刘海中一把让他歇歇,刘海中摆摆手说不用,又拽了几下才把绳子让给小孙。他扶着腰直起身来,额头上已经冒了汗,拿袖子擦了擦,又弯腰去看井口的情况,嘴上催着问还能不能打快些。
小孙接过绳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刘师傅可真够卖力气的。”老周没接茬,拽紧绳子继续拉。
水池边,贾张氏端着菜盆子正在接水,往前院井台那边瞅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哟,二大爷今儿个可够积极的。平常在院里端个搪瓷缸子迈着四方步,谁家干活他搭过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又是拽绳子又是拧管钳的。”
赵大妈正蹲在旁边洗菜,顺着她的目光往井台那边看了一眼。“可不是嘛。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井台边上了,拽绳子比老周还卖力。二大爷平时可不这么干活。”
“那得看跟谁干。”贾张氏把水龙头拧大,水柱冲在盆底溅起水花,“林远现在是厂里的红人,五级钳工,部里挂了号的。跟他一块干活,干好了能在领导跟前露脸——二大爷这账算得比谁都精。”
赵大妈笑了笑没接话,端起洗好的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