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老侯约今晚见面。老地方。”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老韩目光落在烟灰缸上,沉默片刻,低声问了一句:“带家伙?”
“带。”李怀德毫不犹豫地回答,“上回交易倒是没出什么岔子,这次按理说也应该顺利。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该带的还是得带。今晚就你跟我两个人去,人多了反而扎眼。我们只是见个面、谈个话,又不是当场交货,用不着兴师动众。只要货没问题,当场就能定下来。”
老韩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李副厂长,这老侯到底什么来路,您心里真有底吗?上回那批货我私下问过几个信得过的老兄弟,他们都说,现在这年头,能一次性拿出几千斤粮食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倒爷,背后恐怕有不小的门道。”
“我要的是货,不是他的来路。”
李怀德端起桌上那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上回那批粮食和鱼肉,实实在在帮厂里渡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工人们碗里有了油水,车间里的活儿才稳得住,人心才不会散。可今年副食公司那条线彻底指望不上了,采购员跑断了腿,东拼西凑也凑不够过年所需的量。今天杨厂长又专门找我催了一回,虽然嘴上没把话说死,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你也听得明白——要是今年过年连点像样的福利都发不出来,丢的不只是后勤处的脸面,更是我李怀德的脸面。”
老韩点点头,低声追问:“杨厂长那边不好交代?”
“交代不交代还在其次。”李怀德放下缸子,语气忽然加重了几分,“关键是工人!过年要是连块肉都发不出去,车间里会是什么情绪?上回元旦加餐,工人们吃得高兴,交口称赞,夸的是谁?夸的是后勤处有本事,夸的是我李副厂长有能耐。可这回要是连元旦都不如,你让大伙儿怎么想?是不是觉得我李怀德办事不行了?上回能弄来,这回怎么就办不到了?这种质疑一旦传开,人心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说着,重重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所以今晚这一趟,必须去。你要做的,就是像上次一样,带好家伙,保持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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