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太、太子?那俩小崽子怎么会……”
“闭嘴!”
头领烦躁地打断他,再次望了一眼官道尽头,咬牙道,
“走,先撤!立刻传讯回京,禀报主上,接下来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
三日之后,车队在日落前驶入了京都。
车队并未大张旗鼓,而是轻车简从住进了一处幽静的别院。
院子里,仆从训练有素,安静地将谢安念二人引至一处相邻的厢房,奉上热水布巾和干净衣物后。
只言明自家公子旅途劳顿,需稍作歇息,晚些再设便宴,便退下了。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
谢安念立刻扑到门边,将眼睛凑近门缝,屏息凝神地向外窥探。
院落里人影往来,仆役低首快步,一切井然有序,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森严规矩。
谢随萧自进了这屋子后,便僵硬地立在屋中央,一动不动。
他换上了仆从送来的月白色细布常服,料子比之前的粗麻衣好了不知多少,却衬得他脸色愈发沉郁。
他盯着谢安念那副贼头贼脑、小心翼翼的背影,胸口堵着的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憋闷。
终于,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冷硬,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嘲讽,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你看什么?”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裹着冰碴,
“不是都要给人当媳妇儿了吗?怎么,现在又怕了?还是说急着想看看你的新夫君何时来找你?”
谢安念正全神贯注地观察外面动静,盘算着溜走的时机和路线,被他这夹枪带棒的话砸得一愣。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有些无奈地看向浑身竖着尖刺的谢随萧。
这人向来聪明,怎么在这事上脑子就转不过弯呢?
“你傻呀?”
她走近两步,凑到谢随萧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那话只是为了让他帮忙脱困!当时那种情况,不这么说,他能让我们上车吗?你真以为我会留在这儿给他当什么媳妇儿?”
一瞬间,谢随萧愣住了,脸上嘲讽僵硬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就凝固成一种茫然的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谢安念,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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