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之间重新焕发神采。
“疼痛感已经轻了许多。”他看见伊迪斯进门,开口说道,“昨天医生上门复诊,说恢复进度超出预期。再过两三天,禁令就可以解除,只是依旧不能做剧烈搏斗。”
伊迪斯放下手里的手提包,眼底浮起真切的宽慰。
“总算熬过来了。”
“我憋在这间屋子太久。”他转头看向伊迪斯,灰色眼眸亮晶晶的,“等禁令解除,我想邀请你出去走走。”
伊迪斯闻言,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这些日子日日守在贝克街,看着他从负伤苍白、动辄想要不顾一切奔赴线索的状态一点点好转,此刻看见他眼里这份纯粹的期待,心中也跟着松快下来。
“我答应你。”她颔首,“只是有约法三章:不许半路临时拐去查案,不追逐可疑路人,我们只看风景。”
“我保证。那一天,我只做一个陪你散步的普通人,不做侦探。”
几日转瞬而过。
复诊的医生再度前来,仔细检查过后明确告知可以外出短途散步,只是格斗、追逐、长时间熬夜依旧需要规避。
终于得到许可的夏洛克,整个人都透出一种重获自由的轻快。
出行那日天气极好,万里云薄。
马车驶出拥挤嘈杂的伦敦城区,沿着郊区缓缓前行。
当远离了论城永不停歇的车马喧嚣,就可以看到河滩边青草抽芽,河边柳树垂下嫩绿色的枝条,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春风裹挟着河水与野草的清新气息。
两人下了马车,沿着河滩平缓的土路慢慢踱步。
夏洛克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常服,外套宽松,不会束缚左肩活动。
大部分时候,他安静听伊迪斯闲谈。
偶尔他也会开口,谈起少年时代在乡间徒步的往事,谈起那些还没有成为侦探、只醉心化学实验与土壤、昆虫采集的年少时光。
“那时候我总觉得,情绪是思维的累赘,世间唯有逻辑与真相值得追逐。”他慢慢走着,目光望向奔流不息的河面,“长大之后,整日周旋罪案之中,更是愈发笃信这一点。后来我才明白,生活本身,也并非毫无意义的消遣。”
伊迪斯侧过头看他,“真相固然珍贵,但支撑人走下去的,并不只有真相。”
他们走了约莫一个半钟头,顾及他尚未完全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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