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亲戚,差距却这样大。
她看着玛丽·加德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能这样光明正大地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玛丽·加德纳长了一张圆润的、带着雀斑的脸,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编成一条整齐的辫子,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深蓝色连衣裙,坐姿端正但并不僵硬。
她注意到伊迪斯在看她,抬起头来,微微弯起嘴角,那笑容里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某种掩不住的光。
“贝德福德女子学院的古典学课程很扎实,”伊迪斯说,“如果你想主修文学或历史,那里正合适。”
玛丽·加德纳点点头。
加德纳舅妈看着女儿,语气里明显的骄傲变成了那种更坦然的、母亲特有的柔和:“她这些年总翻书。”
伊迪斯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她要不要先来我这里住几天?”伊迪斯说,“正好可以看看她的拉丁文和希腊文基础怎么样,缺什么可以提前补。”
“不用。你舅舅给她请了家教,我可是听你妈妈说你近期有多么忙,可要好好休息啊伊蒂,你可是我们共同的骄傲。”加德纳舅妈眨了眨眼说。
伊迪斯被舅妈那句“共同的骄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一口茶,才笑着说:“那好吧,不过如果她需要什么参考书或者想找人聊聊申请学院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如果我需要,我会的,伊蒂。”玛丽·加德纳的声音很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