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上下扫过伊迪斯的衣裙,嘴角挂着一丝明晃晃的讥讽。
“班纳特小姐今晚的礼服倒是……别出心裁。”她特意在“别出心裁”这个词上拖长了语调,“不过恕我直言,在这种场合不穿硬质束腰,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毕竟这里是伦敦,不是你们乡下那个小庄园。在朗伯恩或许可以随便穿穿,但在格罗夫纳广场,还是要讲点规矩的。”
周围有几位夫人转过头来,目光在伊迪斯和赫伯特夫人之间来回游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伊迪斯知道赫伯特夫人这番话有两层用意:第一,讽刺班纳特家出身乡绅,不是真正的“伦敦人”;第二,指责她不穿硬质束腰是失礼——但是伊迪斯注意到并非只有她没有穿硬质束腰,所以此人是存心找事。
伊迪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想让她难堪的人。
她正要回应,伊丽莎白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她并不比伊迪斯高,但站在赫伯特夫人面前时,天然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度。
“赫伯特夫人说得对,伦敦确实很讲规矩。”伊丽莎白微微一笑,“其中最讲的一条规矩,就是不要在主人家举办的宴会上公开羞辱其他宾客。毕竟,真正失礼的从来不是衣服的剪裁,而是说话的教养。您说对不对?”
空气凝固了。
乔治安娜在一旁拼命忍着笑,脸涨得通红,不得不假装咳嗽来掩饰。
达西先生从旁边的谈话中微微侧过头,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继续和别人聊天,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赫伯特夫人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了好几个层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达西先生站在不远处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又扫过周围几位夫人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