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吴大法官那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头,也替陆亦可头疼。
“赵东来不一样。”
陈海说到这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
“赵东来懂她。”
“懂她那份倔强。”
陈海说,“他不觉得陆亦可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也不觉得女人要强是什么毛病。
他欣赏她,欣赏她办案子时候那股子专业、那股子认真。
他看陆亦可,看的是一个跟自己对等的人,一个好JC、好JCG,不是一件等着他领回家的摆设。”
“他也不图改变她。”
陈海接着说,“多少男的追姑娘,嘴上说喜欢你这样,
心里头想的是等娶到手,慢慢给你扳过来,把你那点事业心、那股子野劲儿磨平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赵东来没这个心思。
陆亦可是什么样,他就喜欢什么样。
他没想着要把她揉圆了、捏扁了,塞进自己那个模子里去。”
侯亮平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看得明白。”
“我是旁观者。”
陈海也笑了笑,“旁观者清嘛,再说了,赵东来也不是硬追她嘛。”
“他没死缠烂打,也没整那些个花里胡哨、让人下不来台的排场。”
陈海说,“他就是陪着。
陪陆亦可聊案子,聊那些个别人听着头疼的线索、证据、程序;
聊理想,聊这世道该是什么样,聊他们这些穿制服的,到底图个什么。”
“你想想,”
陈海看着侯亮平,“陆亦可活这么大,身边那些人,她妈催她嫁人,
同事替她着急,外头的人看她笑话,有几个能坐下来,认认真真跟她聊案子、聊理想,还聊得投机的?赵东来能。
他俩一个公安,一个检察,平时打交道多,案子上的事,一点就透,谁也不用跟谁多解释。”
“这叫什么?”
陈海自问自答,“这叫战友。
一条战壕里滚过的,知根知底。
再往深里说,是知己。
两个人肩膀头一般齐,你懂我,我也懂你,谁也不用仰着谁、俯着谁。
这份松弛,这份互相理解……”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一点,却没什么伤感,倒像是替人松了口气:
“是陆亦可在我这儿,从来没得着过的。”
侯亮平没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