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庭院的方向灌进来,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不远处的窗台凹槽里有一小包火药,只需明火就能点燃。
周纪言把烟点上,不想抽烟,只是吹了吹烟头,火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
一支烟差不多燃烧完,周纪言把烟头收进空间,又隔空放到凹槽里去,之后钻进房间。
窄门和影佑的座位里窗户有一段距离,但热浪也会打到他,于是他进入房间后直接蹲在影佑身后,和他随便聊了两句。
纸包慢慢被烟头点燃,火药瞬间爆裂,随着一声炸响,火苗从窗户缝隙里窜出来,舔着门框上剥落的油漆。
紧接着,是火焰沿着走廊地上桐油毡迅速蔓延的噼啪声,一股股黑色的浓烟立即升空,向各个房间钻去。
黑烟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混合着化学燃烧的刺激性颗粒,在接触眼球黏膜的瞬间,就能引起剧烈的灼痛和反射性流泪。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影佑祯昭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冲地倒地,好在周纪言在身后撑住了他。
人群慌忙地喊起来。
“什么东西——”
“爆炸!是袭击吗?”
“快走、快走!”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侍应生们最先反应过来,自然不可能管这些高官们,仗着对店里布局的熟悉,脚底抹油似地往外跑。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许多装饰画,火焰附着上第一幅画,画轴在高温下爆裂,溅出的火星点燃了第二幅、第三幅,随即烧到了周纪言藏纸包的那幅富士山,又是一声巨响。
火焰沿着墙壁蔓延的速度很快,廊柱后面的火药也被点燃,整个大厅几乎变成了一个火球。
在走廊尽头,火苗也烧到了厨房,横梁是最先被点燃的。
那些横梁是明治年间建造料亭时用的老松木,被几十年的油烟熏得发黑,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油垢。
火药爆裂的火星溅上横梁的瞬间,油垢就像火药引线一样燃烧起来,点燃了最后一份火药。
“嘭!”
煤气管道就埋在厨房的墙壁里,在高温下,接头彻底崩脱,煤气从裂缝中嘶嘶地喷出来,遇到明火的瞬间发生了爆燃,像一只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整栋料亭的墙壁上。
浓烟从厨房升腾而起,贴着天花板翻滚,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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