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皇上和太师要开的是星辰大海的新天下。
若不能在这符文阵法上谋条出路,这辈子,也不过是个穷酸书生罢了。”
沈游一边嚼着窝头,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指沾了些碗里的茶水,在斑驳的木桌上画着那残缺的“聚水阵”阵纹。
“可是……这凡木,为何就承载不住这水灵之气呢?”
沈游盯着桌面上渐渐干涸的水渍,眉头紧锁,陷入了魔怔般的沉思。
李长青坐在一旁,磕着瓜子,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了沈游的手指上。
那几道水渍画成的阵纹,虽然粗糙,且笔法稚嫩,但那阵纹的走向与构思,却让李长青的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亮光。
这小书生,倒是个野路子出身的怪才。
他没有照搬钦天阁颁布的制式阵法,而是试图将那聚水阵的纹路,顺着齿轮的木纹走向,强行扭曲了一部分。
只是在收尾的关窍处,力道未能圆融,导致气机冲突,这才使得木料崩裂。
李长青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这桌上的木纹,是自南向北生长的。你画的那道水纹,却是自东向西横劈过去。水流遇木,若是逆势横切,那水流便成了刀斧。凡木又岂能不断?”
一道温和闲散的嗓音,突兀地在沈游耳畔响起。
沈游浑身一震,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向邻桌那个穿着青衫的中年文士。
那人看着普普通通,身上没有半点富贵逼人的气焰,可那一双眼眸,却深邃得仿佛能装下整个夜空。
“这位先生……”沈游咽了口唾沫,有些结巴,“您……您懂阵法?”
李长青将手中的瓜子皮轻轻放在桌角,用折扇指了指沈游面前那张破旧的方桌。
“略知皮毛。”
李长青的声音不高不低,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平和。
“大禹治水,讲究的是疏导,而非堵截。阵法引动天地之气,便如那江河之水。木有木的腠理,铁有铁的筋骨。”
“你那齿轮既然是枣木所制,枣木质地坚韧,木纹致密。你在雕刻阵纹时,为何非要拘泥于图谱上那方方正正的规矩?
为何不顺着那枣木本身的纹理,将那聚水阵的阵脚稍作偏转,让那股水灵之气,如同春雨入泥一般,顺着木纹的缝隙流淌渗透?”
沈游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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