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出海的那批舰船,此刻已经远离大陆架三四十个小时。
“位置。”
海军值班员迅速报出。
“天气。”
“南海南部有轻雾,能见度四个海区约八海里。新坡外海风平浪静,适合作战。”
“他们还在锚地。”
“胡德号、声望号、反击号全部露天停泊。”
“没有提汽,没有散水兵,甲板上肉眼可见。”
“今天上午他们要搞巡演,开放给殖民地的侨民学生参观。”
胡德号。
声望号。
反击号。
多塞特郡、诺福克。
三艘林仙级轻巡。
八艘驱逐舰。
它们没有出航,只是停在新加坡外港锚地。
像一群吃饱了腐肉的秃鹫,在岸边收翅打盹。
甲板上,水兵们正在擦拭炮管、修补船舷。
有英国军官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朝东北面的海天线张望。
海平线空荡荡的。
“现在远东的海上,不会再有比大英帝国更强大的力量。”
胡德号舰桥上,舰队司令詹姆斯·萨默维尔中将放下望远镜,自言自语。
“全舰队主炮准备完毕,各舰就待命……”
副官跑来报告。
萨默维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那几尊排成纵列的双联装十五英寸主炮。
这些主炮,在二十年前的海军假日里,就是海上最恐怖的杀器。
如今,它们被炮衣罩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这些船,在马来亚的港口边上,就是最有效的威慑。”
萨默维尔转身走下舰桥。
在他身后,新的一天正从东边升起。
太阳把海面烧成金色。
而他们的旗舰,正背对着太阳,悠闲地躺在锚地里,像一个被瞄准后颈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