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定邦派出去的两个侦察兵,在灌溉渠里趴了四十分钟才敢挪身。
俩大男人腿都软了,说出去都丢人。
年纪小的叫刘满仓,入伍前在苏北种地,见过最大的铁家伙是镇上的锅驼机。
年纪大的赵铁栓当了六年兵,见过日军八九式中战车,也见过国军德械师,在这片阵地上算是见识最广的。
可两人从渠里爬出来时,脸色全是惨白的。
往回走得很慢,刘满仓腿一直抖。
赵铁栓虽稳,却走几步就回头。
身后没追兵,只剩几排深嵌的履带印,和一块被碾得粉碎的石头。
“你见着那铁疙瘩没?”
刘满仓嗓子发紧,
“碾过去石头直接碎,跟砸豆腐似的。”
赵铁栓没接话,他见着的更吓人:
铁疙瘩碾进没膝的稻田,底盘压进淤泥却半点没陷,连速度都没减,不像日军中战车陷进去得靠人推。
还有那些兵,穿从没见过的迷彩服,挎着哑光黑的短枪,没枪托没刺刀座。
他打了六年仗,最好的装备就是捷克式,粗估一下对方的火力密度,心里直发毛。
两人摸回阵地时,孙定邦正靠在战壕壁上擦枪,衣角蹭着枪机的锈迹,脑子里还转着陈颐鼎的话:
“答不上来就是擅自行动,擅自行动就是掉脑袋的罪。”
这话比日军炮弹还堵得慌。
两人跳进战壕,带落一蓬碎土。赵铁栓蹲到孙定邦跟前,嘴唇动了半天没出声。
“说。”
孙定邦放下枪,眉头拧成结。
“团座,那伙打崩鬼子的人,我们见着了。”
赵铁栓压着嗓子,只让孙定邦和身边两个排长听见,
“不是德械师,不是教导总队,也不是重炮旅,是支从没见过的队伍。”
他把所见的爆炸、履带印、迷彩短枪、口音一股脑说了。
孙定邦听完放下枪,起身探出头,望向罗店方向还在冒黑烟的天际线。
他拽过赵铁栓,逐字盘问细节。
“不是鬼子?”
“肯定不是,个头、身形都不对,也没那迷彩服。”
“不是国军序列?”
“当了六年兵,友军什么样我门清,绝不是。”
“看旗号像哪路人?”
“倒……有点像共军。”
孙定邦神色不动,又问:
“那些铁疙瘩,比鬼子坦克大多少?”
赵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