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伸手比划:
“至少高一大截,炮管粗一倍都不止。”
周围有人倒吸凉气。
“更邪门的是,碾进泥里半点不陷,拔出来接着走,速度都不带减的。”
战壕里众人心里同时一沉。
方才隔得远只听着响觉得痛快,此刻知道这伙不明队伍就在几里地外,攥着想都不敢想的火力。
不知番号、不知来意,这份未知比日军刺刀还让人脊背发凉。
“团座,”
刘满仓忽然开口,
“那些人说的是龙国话,不是鬼子那种叽里呱啦,口音像北平那边的。”
孙定邦皱了皱眉。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轰鸣从远处压过来。
持续的嗡鸣,由远及近,越来越沉。
战壕里的兵纷纷抓起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声响方向。
一辆99A主战坦克从稻田里碾了出来。
它没走公路田埂,径直横穿没膝的稻田,履带卷起泥浆碎草,泥泞里如履平地。
炮管微微下压,晨光落在铁灰色的车体上,反应装甲的棱角冷硬分明。
战壕里鸦雀无声。
有个兵手里的枪“啪嗒”掉在泥里,浑然未觉。
另一个张着嘴,半句话堵在喉咙里。赵铁栓方才的形容全作废了。
实车比他估的还大一圈,炮管粗得骇人,跟日军中战车比起来,后者简直像纸糊的。
坦克在五十米外停住,地面还在跟着轰鸣震颤。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接踵而出,四辆99A排成楔形队形,身后两辆04A步战车左右展开,30毫米机关炮泛着冷光,炮口并未对准战壕。
孙定邦缓缓直起身,右手贴向腰间枪套。
身边一个兵压着嗓子颤声问:
“团座,是老毛子?可老毛子也没这么大的坦克啊……委座不会是把咱们卖给毛子了吧?”
“傻子,老毛子有新的铁王八了会告诉你?你倒不如说是毛子把我们卖给鬼子了……”
孙定邦抽出手枪攥在手里,抬了起来。
万一来者不善?万一这伙人要趁乱占沪上?
他的阵地首当其冲。
沉默了十秒。
坦克顶盖忽然掀开,探出个二十出头的士兵,黄皮肤黑眼睛,迷彩服领口敞着,眉尖沾了点灰。
他看见战壕里齐刷刷的枪口,看见指节发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看见个十七八岁的小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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