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我们有些同志啊,做事情总是缩手缩脚,顾虑太多。”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一封电报该不该信,一块麦地该不该铲……”
“先讨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凯申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凯申跟日本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最清楚日本人的脾气。”
“日本人要是还有还手之力,绝不会让胡宗南把十多万最精锐的部队从华北正面调到陕北来。”
“很显然,他觉得友军太能打了,能打到让他害怕。”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油灯光里散成灰蓝色的薄纱。
“友军不是我们的部队,他们有自己的番号,有自己的指挥体系,跟我们暂时没有组织上的隶属关系。”
“但是凯申不这么看,在凯申眼里,只要是抗日的、不听他调遣的、只要是跟老百姓站在一起的,就都是他的敌人。”
“我们跟友军之间是什么关系,他根本不关心。”
“我们八路军在华北、在陕甘宁插在敌后的一根根钉子,是他跟日本人妥协的最大障碍。”
“友军越强,日本人越弱,凯申越着急。”
“他在等一个日本人还没完全输、我们还没完全壮大的窗口期,把我们一口吃掉,这就是他的算计。”
这句话像一道闸门突然落下来,把之前所有的争论全部锁死在一个更高的判断层面上。
就在这时候,窑洞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通讯员推门冲了进来。
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都蹦出来了,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边区外围急电,今天凌晨,胡宗南的先头部队已推进至马家沟一线,随军返回的地主武装开始大规模的清算行动!”
“李家峁两个抗租群众被吊死在树上,马家沟赤卫队副队长郑老三在全村人面前被活活打成残废!”
“还乡团挨家挨户踹门抢粮,命令三天内全部退还土改所分的所有土地。”
老爷爷手里的烟盒“啪”地拍在了炕沿上,烟丝从盒口蹦出来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来,秒切战斗脸,整个人的姿态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从刚才那个叼着烟慢慢悠悠讲道理的沉稳身影,变为浑身散发着锐气和怒火。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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