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国元年，春"，那时候余鹤年还没进通济会，还在城隍庙门口给人补衣裳。他老婆身上怎么会有通济钱庄的铜钱别针？
柴房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瓦片上那种细碎的脆响。张学铮把油灯吹灭，贴着松木垛蹲下去，从木柴缝隙里往外看。门被推开了半尺，月光淌进来，照见一双绣花鞋，鞋尖上绣着银线缠枝莲。
沈雁容。
她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没点灯，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来过这里千百回。她径直走到松木垛前，在张学铮刚才打开暗格的位置停住了脚步——暗格空着，铁皮盒子已经不在那了。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暗格的边缘，指腹蹭过木头断面上的粉笔圈，忽然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