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像是什么东西烧透之后的灰烬。
"你娘当年烧过一样东西，"杨知南说，"烧成灰了，但她把灰留下了。她说有一天会有人用得上，至于怎么用——我也不知道。"
张学争把陶瓶封好放回去，重新封上砖面。西壁的山纹凹槽里放着一枚玉环，莹白如脂，环面上刻着细细的缠枝莲纹，和他那把铁锁上的纹样一模一样。玉环的内圈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常年戴在手上盘玩出来的。他把玉环拿在手里掂了掂，温润微凉，触手生温。
北壁的火纹凹槽他最后才打开。砖面掀开之后，槽里没有东西，只有一张对折的宣纸。展开来，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女人，梳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素色的袄裙，站在一棵海棠树下，手里举着一枝花，笑容明亮得像冬天里突然照进来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