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挤进缝隙。砖块在他身后被弟弟一块一块地重新填回去,光线越来越暗,直到彻底陷进黑暗中。但他脚下的路是实的,迎面而来的风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新鲜。缝隙走了大约十几步,前方渐渐出现了一丝光亮——不是灯光,是月光,银白色的,从一道窄窄的裂隙里漏进来,照在前方的地面上,像一把横放着的银尺。
他走到裂隙前面,用手指拨开覆盖在上面的野草,向外看——月光下是一片山坡,坡上的草在夜风里低低地起伏着,远处有几点零星的灯火,是青河镇的方向。裂隙外面是一道天然的石缝,掩在一丛茂密的荆棘后面,从外面看几乎不会发现。
他站在那丛荆棘后面,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田野上的泥土和干草的气味。身后的密室里传来弟弟低声的呼唤,他应了一声,侧身原路退回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