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香阁。
位于侯府西北处,留春半在它的正北方向。所以无论乌以灵打哪儿去,兜兜转转都能从这条道回院子。也不算什么必经之路,只是这边近,又鲜少有人来。
偏僻、安静,连墙角的腊梅开了也没人摘,落了一地金黄。
这不,
任平江总能蹲到。
他恍若回到了上辈子。这聚香阁后来就改作了他的书房,每每早起守在窗前,运气好一天能看到两次嫂嫂……一次是她去给母亲请安,一次是她回院子。她就那么从窗前走过,从不往这边看一眼。他也不敢出声,只敢隔着窗棂,用目光描她的轮廓。
熟悉的角度,熟悉的位置,熟悉的人……已经停在他身侧了。
可她竟然说:她不喜欢……
明明最后一程是他伴在她身边,明明她最后一句话是在唤“六郎”,明明他与她死同穴、生同寝……
难道她都忘了吗?
还是说,那些事于她而言,不过是大梦一场?
任平江眸底燃了一团又一团的火,那火烧得又旺又烈,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焚尽。待低头看向她时,又软了下来,“我错了……”
乌以灵闻声扬头,他一点点降低身姿,蹲在她身前,嘴里喃喃,“是我错了……”
她不明所以地问道:“哪里错了?”
蹲着的一团任平江浑身一颤,单膝触地,“忘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他应得诚恳,乌以灵没能明白这句话跟他一直以来的浪荡行径有何联系。
垂眼看他道:“罢了,你也不真心。何须去认个错来诓骗我呢。”
说完抽开目光,不再看他。转身趴在窗前,看黑暗中的点点荧光散落在侯府各处。
巡夜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摇晃晃,像一只只迷路的萤火虫。
任平江失了眼前这束光,垂头双膝着地。
半晌传来人声。
“所以,嫂嫂厌弃我了是么……”
听不出情绪,只淡淡的几个字,像是从窗外无意飘进来的风雪,呼吸间便散了。
“你也道,我是你嫂嫂。”乌以灵听着他说话却不再特意回头看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你可曾敬重过我呢?”
可曾敬重过她?
任平江只觉得可笑,怒极反笑。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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