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云的手推在木门上。
木门年久失修,合页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月光顺着半掩的门缝漏进去,照亮了堆到半人高的旧纸箱。
陆建平背对着门。
他双手按着陈小曼,把她死死压在纸箱堆上。
陈小曼那件的确良白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大半。她喘着气,双手紧紧抓着陆建平的肩膀。
“陆哥……你轻点,纸箱子硌人。”
“忍一会。你比她软和多了。”
“嫂子还在屋里呢。万一她出来拿酒怎么办?”
“她?她是个不识字的老黄牛。”
陆建平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会儿肯定在厨房里刷锅洗碗。她这辈子就知道围着锅台转,带出去都嫌寒碜。我看着她那张脸就心烦,哪里能跟你比。”
“那你怎么不跟她离婚?”
“她能伺候一家老小,她走了谁干家务?你乖乖跟着我,在单位里我亏待不了你。”
林秋云站在门外。
她没有像胡同里那些撒泼打滚的村妇一样冲进去撕扯哭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常年泡在冷水里的关节有些粗大,指甲缝里还有下午杀鱼留下的痕迹。
她觉得冷。从胸口一直冷到指尖,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她转过身,踩着青砖路走回厨房。
厨房里,水槽里的铝盆装满了洗碗水。
红烧肉的猪油、鲈鱼的腥汤、吃剩的菜叶子,全混在一起,水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浊油,散发着发馊的味道。
林秋云伸出双手,端起那个大铝盆。盆很重,满盆的脏水在里面晃荡。
她端着盆,重新走回后院。堂屋里电视机的声音传出来,正在播报晚间新闻,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来到杂物间门前。里面还在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林秋云抬起右脚,对着木门狠狠踹了过去。
“砰!”
木门猛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里面的两人猛地僵住。陆建平慌乱地回过头。
林秋云没有说话。
她手臂发力,端着满盆的脏水,对着两人的头脸,连盆带水直接泼了过去。
“哗啦!”
“啊——!”
陈小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带着浓烈油污和鱼腥味的脏水从她头顶浇下来,瞬间浸透了她的头发和半敞的白衬衫。
几根剩菜叶贴在她脖子上,猪油糊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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