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乔指着桌上那卷布问:
“你早上看宋姐收拾包袱,系包袱用的是什么绳子?”
刘姐看了一眼那卷布上捆着的绿麻绳。
“用的是红棉线。布卷捆的是绿麻绳,跟包袱上的线对不上。”
唐乔看向人事干事,后者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沙沙”的写着。
“请记上证人刘姐确认,宋玉兰原包袱捆绳为红棉线,现场找到物证。翻出的布卷捆绳为绿麻绳,与原包袱捆绳不符。”
朱庆发咬着牙。
“绳子能说明什么?她偷布的时候,随手换根绳也不稀奇。”
话音刚落,门房大爷拄着一根旧竹竿,从人群外头走进来。
“俺也能作证。”
朱庆发转过头,脸色发沉。
“老头子,这儿有你什么事?”
门房大爷站到登记桌旁,朝宋玉兰看了一眼。
“她进厂时从我面前过,拎的就是这个包袱,轻飘飘的,我看得清楚,里面顶多几件旧衣和几样手艺家伙。”
他咂了咂嘴,又指着那卷布。
“现在这包袱底下塞了这么一大卷布,拎着能是那个分量?我看门几十年,进出的人带没带东西,手上有没有压分量,瞒不过我。”
人事干事笔尖一顿,把笔递过去。
“您也留个名。”
门房大爷握着笔,在见证人一栏写下名字。
看着刘姐和门房大爷,又看看身前站得笔直的唐乔和顾峥,宋玉兰心里那股怕意被冲散了不少。
“我同意保卫科核验,但核验过程,必须就在这厂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别把包袱和布拿进办公室!”
“反了你了!”
朱庆发吼道:
“按厂规,失物归保卫科管,外人无权插手厂内失物调查!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人事干事也面露难色,看向唐乔。
“这位同志,这确实是我们厂内部的事……”
唐乔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正因为是厂里的事,才更要按规矩办。”
她抬手点了点登记簿。
“厂规管失物,也管交接。如果这布真是厂里丢的,那你们更应该留下最完整、最清楚的交接记录。”
“还是朱干事觉得,东西进了办公室,谁碰过,谁看过,谁拿走,都不用写?”
“到时候东西到了保卫科,少了半尺,或是多了道划痕,这个责任谁来负?”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那两个保卫员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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